而此时,在益州当刺史的宋曦却接到了一件奇怪的诉讼案子。
在西川有贩马的王江,因为激愤杀人。在逃跑过程中,又连杀数名官差捕快,并纠结起一伙儿马帮占山为王。数次击退官兵的围攻。
这个案子的奇特之处并不是案件本身,而是案犯的身份。
因为这个王江本来是益州的大户,是个大地主。从祖上几代起,就没有做买卖的。
王江忽然贩马,并且变成悍匪这件事违反了常理,十分让人奇怪。
“这本身缺少案由啊?”宋曦眉头紧皱。
来人,把王江的履历和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一下,然后汇总报给我。
宋曦本来就是老资格的阁老,又是益州的老大,洋洒洒数万字。连王江在性事上有什么特殊癖好都给查出来了。
宋曦连夜掌灯逐条细读。
果然,他发现了一个疑点。
这王江虽然是个富家子弟,但豪侠仗义,好结交朋友。在前两年,和一个外地来的军校好的能穿一条裤子。
“嗯?杨林?”初一看到杨林这个名字的时候,宋曦的心猛的一动。
他倒认得一个叫杨林的,西北抚远县人,是陈长生的小舅子。
俩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呢?
宋曦立即让人调案宗,一看果然是同一个。原来杨林在京师当禁卫军统领,后来因为受姐夫陈长生的牵连,被贬到边远的益州当一个小军官。
这杨林心也是大,虽然被贬到四川,但依然豪放不羁,丝毫不收敛自己的行为。
杨林的性情和富家子弟王江对上了脾气,俩人经常在一起饮酒作乐,切磋枪棒,出入青楼花市。
但好景不长,陈长生在河西称王,独立单干。亓无忌一来气,诛了陈长生的九族。杨林因为是陈长生的妻族,也没能跑了。
但随着杨林被杀,王江这个人也变了,在家里没待多久,就做起了贩马的生意,经常远走他乡。
“呵,有趣!”宋曦冷笑一声,合上案宗。
来人,把王江的家人给我提来,我要问话。对了,你们要善待王家之人,不要虐待。如果让我发现他们有受凌辱欺压之事,绝不轻饶。
“喏!”属下见宋阁老似乎有了思路,急忙应承一句,立即去西川去提人。
话说过去一个人犯罪,全家都会被受牵连。别说家人,严重点的,就连邻里都跑不掉。这就是所谓的连坐制。所以,过去犯案,虽然通讯不便,山高水远,但一般都能抓住案犯。因为官差没到,邻里怕受牵连,已经先把人给控制住了。
但王江却不同,因为他常年行走在西川和云贵交界处,所以官家抓不住他,但跑了和尚却跑不了庙。
抓不住王江,还不会抓他老爹老妈吗?
他们可是老老实实在家当地主呢!
所以,王老爷子和王江的几个兄弟都被当地羁押了起来。就等王江投案。
提人也就很
方便了。
等王氏父子几个被带到成都宋曦那里的时候,宋曦并没有立即审讯,而是让人安排了一桌酒宴,并让人给王氏父子换了身干净衣服。他要亲自和王家父子喝酒。
这可是大大出人意料。
要知道,宋曦可是省长,级别更是正国级的官员,别说王氏父子犯案了,就是没犯案,王老财主要请宋曦吃饭,那都得托人说好话,三请四请宋曦都不一定给面子。那是攀了高枝,胆子太大了。
毕竟,这身份地位相差得太远了。
而现在,宋曦居然主动要请王家父子吃饭,这不仅让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但宋曦的想法谁敢问啊,照办就是了。
当王氏父子听说宋曦要请他们吃饭的时候,都哭了。不是感动的,而是吓的。
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也就吃这一顿了,这是断头饭啊!
所以,当王氏父子被带到饭桌面前,宋曦穿着便装出现的时候,王氏父子跪倒在地,口称小人知罪,愿杀愿剐都认,但这顿饭是断断不敢吃的。
宋曦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哎呀,可能你们是没听说过我,我从来不乱杀无辜,再说了,谁给你们说我要杀你们了?你们连死都不怕,还怕吃一顿饭吗?”
王氏父子一听,将信将疑的站起来。
接着,宋曦把他们请上饭桌,让他们随意吃。
这一路舟车劳顿,你们也一定吃不好,我也没准备什么,你们先放开肚子吃饭,吃饱了咱们聊聊天
。
宋曦说得客气,但王氏父子哪儿敢那么实惠,屁股蹭在椅子边上,筷子只沾沾嘴,就说吃饱了。
“嗯。那行,那咱们聊聊吧。”宋曦手一挥,屏退了左右。
“王老丈,你跟我说实话,那个王江是不是你亲儿子?如果不是你亲儿子,这事儿可就与你们一家人没关系了。”宋曦说。
“是,王江是我的逆子,他犯了国法,理当受到重惩。这一点没的说。”王老丈含泪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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