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文无碍地看向收音机,又教兰姨:“奶奶要是不想听曲了,想了解现在的实时新闻,你就按这里,搜频道,咱们这儿能搜到好多频道,想听什么听什么。”
兰姨又拿到手上操作了一遍。
确认会使用后,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披上厚厚的雪,兰姨伸手给李清文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李清文说不要紧,俩人往屋里走去。
没有收到礼物的周永安,看到周瑛的礼物,有些爱不释手,周瑛借他吹了两哨子,声音不是特别尖,却清脆悦耳。
周永安还给周瑛的时候已经洗过,甚至还找了条细线穿上。
他把绳子挂在周瑛你脖子上,说:“以后你要发现大家忽略你,忽视你,你就给他们吹一哨子。”
周瑛乖巧地点点头。
其实有一段时间她脖子上是挂着一个哨子的,但是随着青春期,她越来越觉得脖子上那颗哨子碍眼,仿佛在向大家宣告自己是哑巴。
后来就没有戴了,再后来也没有人要求她戴。
吃年夜饭的时候,周瑛比划着——还是家常便饭好吃,国外的食物配料奇奇怪怪的,不合口味。
大家虽然能读懂她的话,却没人敢吱声。
一旁的兰姨也不知道要不要翻译。
周瑛继续比划——再要出国,我得带点儿家里的配料过去,我自己下厨。妈,你能帮我准备一份清单吗,我改天去趟超市。
罗子衿抿抿唇,看一眼老太太。
老太太果然发话道:“吃完饭再说吧,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到吃完饭说。”
周瑛又比划了下,看懂了的人都沉默下来。
周瑛——我不喜欢奶奶。
周永安笑着给周瑛夹了只鸡腿,周瑛弯了弯大拇指,冲二哥微微一笑。
用完饭,客厅的电视机被打开,一家人坐在那儿欣赏着传统节目。
周永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炮仗和小烟花,叫周瑛和李清文一块儿出去玩。
周锡祥被遗忘,却主动跟上他们,双手放在衣兜里,静静地靠在门口看着院子里人手捏着一根仙女棒的三个人,嘴角跟着上扬起来。
玩了一会儿,周永安发现站在门口装大人的人,然后拿出一包摔炮,拉着周瑛和李清文一番密谋,三个人就朝周锡祥的脚下扔炮仗。
周锡祥不知道什么情况,没见过摔炮,起初惊了一下,然后再没有反应,还是那般沉稳。
几个人觉得没意思,开始互扔摔炮。
玩了一阵,又玩起仙女棒,周永安看了眼门口在抽烟的人,说:“你们猜大哥现在在想什么?”
周瑛比划——工作?
李清文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周永安摇摇头,笃定地说道:“在想女人,刚才我听到大哥在打电话,他嘴里冒出了‘许小姐’三个字。”
周瑛——所以许小姐会是那个倒霉鬼吗?
周永安单手插兜取暖,嘴上呼着热气:“什么倒霉鬼,你该叫大嫂。”
周瑛撇撇嘴。
周永安非常坚定地说:“估计再过两天,就知道大嫂长啥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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