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跟阿尔萨斯讲清楚,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信任阿尔萨斯的表现了,如果真的不信任阿尔萨斯,反而可能会虚与委蛇,表演一番。
只是信任归信任,但自己老爹死了,跟仇人的儿子继续混在一起,却又是一件无法做到的事情。
他被这其中的关节给阿尔萨斯解释了一遍,阿尔萨斯越听脸色越是难看。
“难道这真的是父亲的阴谋?父王刻意要害死莱恩陛下?”
“阴谋谈不上,但阳谋嘛却是肯定的,泰纳瑞斯陛下和瓦里安一样,都有统一联盟、重建帝国的野心,只是做法上更加不择手段而已。”
“不,这不可能!我父亲绝不是那样的人!”阿尔萨斯激动的大喊道。
墨非却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阿尔萨斯的肩膀,“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事情真相,为什么不去亲口问问你父亲呢?当然记得不要提及我和瓦里安的话,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阿尔萨斯,你应该知道事情轻重吧。”
阿尔萨斯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十分钟后,阿尔萨斯在洛丹伦王宫的花园里见到了泰纳瑞斯。
阿尔萨斯(洛丹伦王子):“父王!我回来了!”他并没有忘记先行礼。
泰纳瑞斯(洛丹伦国王):“啊,阿尔萨斯你终于回来啦,快让我看看,嗯,你看起来又强壮了许多呢,看来战争果然是最好的磨刀石,我听说了你在奥特兰克的壮举,率领洛丹伦军队击败了强大的霜狼兽人和冰霜巨魔,还亲手斩杀驱逐了一个冰元素领主,不愧是我米奈希尔家的孩子。
你的勇猛让我想起了你的祖父。”
一看到阿尔萨斯,泰纳瑞斯就露出了欢喜的表情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有四十多个儿子三十多个女儿,但要说最喜欢的,还是这个小儿子。
总感觉跟阿尔萨斯要更亲密一些,至于其它那些儿子女儿,泰纳瑞斯莫名的会有种疏离感,懒得去亲近。
阿尔萨斯对于泰纳瑞斯的夸赞十分欣喜,换了往常大概要无比自豪呢,但是此时他却只想搞清楚心中的疑问。
“父王,有个问题我想问你,暴风城的陷落、莱恩国王的战死、这一切都是你计划之中的么?”
泰纳瑞斯听了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,“你为什么会这么问?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?”
阿尔萨斯记得墨非的话,自然不会说出真相。
摇了摇头道:“并没有人跟我说什么,这是我这段时间想出来的一种可能性,但我不太相信,这不应该是你的做法,这不应该是一个国王的行为。”
泰纳瑞斯听了不仅没恼,反而高兴起来,“哈哈,没想到你成长的这么快啊,很好,看来洛丹伦王国后继有人啦,武力的成长固然令我欣喜,但智慧的提升,才是一个王者最重要的品质啊。
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,是——也不是。
我的计划中的确预料到了暴风城的陷落,但莱恩的战死却是计划之外的,哼哼,那个被荣誉感冲昏了头脑的笨蛋,竟然因为为了一群平民断后而战死,乌瑞恩家族的人脑子果然都不怎么好使,你可千万不要学他们,遇到那种危机,先保存自身才是正道。
唯有王族的存续,王国才能存续。”
阿尔萨斯对于这个答案震惊却又释然,内心深处,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很有可能是真的。
至少父王没有要刻意害死莱恩国王,他安慰自己道。
“可是这么做,难道不是对盟友的背叛嘛?”
泰纳瑞斯耐心的教导道:“你要明白阿尔萨斯,任何功业的建立,都是建立在牺牲者身上的,而如今一份伟大的功业就在我们的眼前。
时机已经成熟了阿尔萨斯,原本洛丹伦的发展空间已经达到了极限,但看起来命运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,恐惧会带来团结,兽人的入侵是一个绝佳的机会,一个完全整合联盟,建立洛丹伦帝国的机会。
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矮人购买那么多矿石?为什么我要让你拜师穆拉丁铜须?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将你的几个妹妹嫁到吉尔尼斯,嫁到激流堡去。
还要拿出大量的物资去救济暴风王国的难民,花钱去贿赂拉拢奎尔萨拉斯的精灵贵族?
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啊。
这个世界是危险的,兽人的到来便证明了这一点,而要让家族、王国永久的存续下去,便唯有壮大自身才行。
在经过千年的岁月之后,我米奈希尔家族终于等来了属于我们的辉煌时刻,建立洛丹伦帝国的时刻。
阿尔萨斯,我的孩子,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,我就对你寄予厚望,我骄傲地看着你一天天长大,成为一个强大而聪慧的战士,这些话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,但是今天我希望你能明白,联盟必须团结起来,而只有洛丹伦才有能力做到这一点。
我将会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,总有一天,我的生命将抵达终点,而你,将加冕为王,统治这个世界。”
泰纳瑞斯说着,畅想着,眼神中透漏出无尽的野心和狂热。
阿尔萨斯震惊的看着泰纳瑞斯,看着他的父亲,他第一次看到泰纳瑞斯吐露心声。
一想到将要接下这份重担,一股沉重的压力立刻浮上心头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加冕为王?建立帝国?这真的是我能够承担的命运吗?阿尔萨斯一时间心中浮现出怀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可是,不是还有大哥么?还有三哥和五哥他们,有很多比我更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。”
泰纳瑞斯听了,脸色顿时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的确,阿尔萨斯并不是王储,他的大儿子葛德文·米奈希尔,才是王国的储君,这一点连他都不能轻易改变。
拥有‘圣光之耀’的称号,无论是功绩还是人望,葛德文都是名正言顺的新王。
然而不知道为什么,泰纳瑞斯始终对这个近乎完美的大儿子提不起多少感情来。
“是啊,你的那些哥哥们都是优秀的王子,但是……”泰纳瑞斯欲言又止,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厌恶从何而来,他努力的想要想清楚其中的缘由,但是就和过去的无数次思考一样,全然没有头绪。
就在那穷心极虑的思考中,他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扭曲狰狞起来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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