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台宗的山门外,沈兰怯生生的抓着沈行知的衣角,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,还有山峰云海之间不断穿梭飞来飞去的人影。
“这里就是云台宗,也是你以后生活的地方,我本来住在第九峰,那里倒是清净不少,不过你要先去云台殿成为真传弟子,所以我们先从这里上去。”沈行知任由沈兰抓着自己衣角,这一路上他对沈兰也非常了解了,知道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,加上是沈氏唯一的后人,沈行知对这孩子多少还有些愧疚之情。
沈兰跟在沈行知身后,一步步的踏着石阶向山顶走去,这云台第一峰高达数千丈,凡人要登顶没个一两天都不可能。
而且这云台峰越往上走越是险峻,历来也有不少凡人妄图攀登此峰以求仙缘,可是上千年来也没有一个成功的。
所以当沈行知带着沈兰走上云台峰山道时,那些看到他们的云台弟子也不以为意,只以为又是那种妄图进入宗门的凡人罢了。
反正这些人最后要么从山道上跌落粉身碎骨,要么自己放弃攀登灰溜溜的下山,没人会在意这些凡人的死活,更没人会好奇这些凡人来这背后的故事。
“老沈啊!咱们就这么走上去?”爬了半个时辰后,沈兰气喘吁吁的对沈行知问道,她本就体质孱弱,这半个小时的爬山已让她苦不堪言。
沈行知停下脚步,靠在山道旁的一块石头上,他自己也喘着气说道:“我知道你很累了,不过这对于修行之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,我也不奢望你能自己走上这云台之路,不过还是尽最大的努力来试一试吧,等小沈你真的坚持不住了再说。”
两人相互间的称呼有些奇怪,那是因为到现在沈行知都没理清沈兰和他的具体关系,这种跨度长达三百年的亲戚关系直接让沈行知都头大,倒是可以直接以老祖相称,但是沈行知总感觉这是个称呼挺反派的。
最后两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,干脆就以老沈和小沈相互称呼了。
“那你也跟着爬上去是为什么?不是说自己是云台宗长老吗?长老也是走路上山的?”沈兰想了一下继续问道,她倒不是有心抬杠,而是真的有些好奇。
“我嘛你就当我游戏人间了,实话告诉你吧,你家老沈已经三百年没出过门了,而且这云台路的最后一段可不寻常。”沈行知对沈兰是有问必答,他一直将沈兰视作消除自己执念的关键,所以格外上心。
沈兰一听顿时来了兴趣,连忙问道:“这山路还有什么不寻常?”
“当然有了,最后那段山路可是云台宗创派祖师云易真人亲手开凿的,他在开凿这段山路的时候,更是布置下了一个阵法,但凡走入阵法之人,能见到心中最不愿回忆的往事,所以这段路又叫‘问心路’。”沈行知讲了一个在云台宗不算秘密的秘密。
不过大多数云台宗弟子只知道问心路的神奇,却少有人知道那是云易真人布下的阵法,这条路直指人心最脆弱的地方,几乎很少有人会主动走上去。
“既然是最不愿看到的,为什么还要去看,祖师留这条路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沈兰自然也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,觉得云易祖师就是吃饱了没事干。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如果一个人能直面自己最脆弱的地方,并且战胜自己的脆弱,那是不是等于解开了心结?其实这问心路是修行之路上不可多得的辅助,只是大多数人不愿意面对罢了。”沈行知倒是给了一个不一样的解释。
“老沈你以前走过?”沈兰似有所悟,却更加好奇的一问。
沈行知点了点头,三百多年前他确实走过问心路,也就是在走过问心路后,沈行知练成了天书中的嫁衣神功。
“那你何必再去走一次?”但沈兰越发的不解,她感觉眼前这个一直说是自己祖宗的老沈,是个完全让她看不透的人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,现在我最不愿回忆的是什么?。”沈行知随口答道,也不知这是不是他真实想法。
就这样沈行知和沈兰再次攀登起云台路,渐渐的一些人也注意到了这一老一少两人,毕竟他们经过大半日的攀登,已经走到了大多数人都没有到达的高度。
“有意思,一个行将就木垂垂老矣,一个乳臭未干身躯孱弱,这两人却走到了许多人不曾到的高度,这样的年纪来撞仙缘倒是少见。”一些云台弟子更是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,或许沈行知和沈兰正好给他们枯燥的修行带来了一丝乐趣。
沈行知自然能感觉到越来越多的目光看着自己和沈兰,不过他也不以为意。
沈兰咬着牙,走的越来越艰难,她的体力也早已透支,每攀登一步都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。
“上来,我背你上去。”忽然沈行知在沈兰面前蹲了下去,竟然示意沈兰到自己背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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